——她等不到那时候,她不愿意。
她要他在清醒而无力摆脱时赎罪。
于是她开口唤道“阿父”。
“阿父。”她是喊了两遍吗?声音被阵风搅入混沌。
那面容慈祥而神色委顿的中年人回了头,仿佛以为她在担心自己,还以温和而故作平静的目光安抚她。
她又喊了声“阿父”,她的身体前倾,挣开了草鬼婆的怀抱:“你还记得崔阿妹吗?”
还有那个可怜得被他纵容着正妻害死的女人。
她自怀里掏出那根笛子,期待地仰头瞧着他,一如从前濡慕的姿态:“你还记得她么?”
那个站于阵中的中年家主,微微皱了眉头,欲要摇头时又被阵法牵制住,不能动弹。
“如果是她——她在这里你不会认不出她,认不出这根该死的破笛子。”言辞激烈,声音平缓,她微微垂下头,抚摸着痕路粗糙的竹面。
汤家主觉察不对,朝裴怀玉那处投去一眼,却没得到回应,他只得惊疑不定地急呼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裴道长!我的阿英在说什么?”
那低眉敛目、专注安抚手上竹笛的少女,冷面道:“不是同你说了么?我不是什么汤阿英,我是崔阿妹啊——哦,忘记了,你不认得我。”
“那你认得崔颂颂么?就是她教我来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