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簌簌风声里,零碎的白花瓣落了裴怀玉满肩。他以指为笔,以血作符,在符箓将成时,那铺满方寸之地的的血色骤如苏醒般涌动,仿佛是自庞大的力量中伸出只灵敏的触足——缓缓地、攀爬蜿蜒,竟自成了最后一笔。
湿漉的地面上,映射出冷幽幽的微光。
阿杏与嫪春厌并不在此处,这个符阵是瞒了所有人作的——只除了同他站在一道的魏春羽。
“这是什么阵?”
裴怀玉微抬了眼,疲懒中透出些惊讶:“姚春华连这个也不曾教你么?”
地上的血珠微微震颤着,犹疑地滑向裴怀玉脚边,很快又生生调转过头,往正西方向爬去
“看着倒像追查邪物的法子。”
裴怀玉“唔”了声,抽出丝帕来,用两根手指捻着提溜给身边人:“你应当见过的,在大青观的藏书室——压在书箱最下边。”
他知道,魏春羽从来便是如此,遇见了什么存货,都要从最里边的角落、最隐秘的地方来看起,总觉得藏得越深越是宝贝。
魏春羽偏头笑起来道:“是,你记的倒是清。乔天妒的追祟法阵。”
那可是“请邪阵”下记载的东西。
是同阴邪之力交通后,借来邪眼探寻诡祟的法子。
“是乔天师啊——”裴怀玉长叹一声,末了微微一哂,“喏,帕子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