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神又垂落到他手心的污血上:“你到底为什么吐血?”
“不是一天两天了,”裴怀玉如同一个被老师责备的学生般,攥实了手,如同收敛起令他羞愧的诗文,“从来都吐的,阿魏。”
魏春羽看着他这副丧气模样,蓦地想起,移魂那次听到的话——“活过这个冬天都够呛”,不甘道:“总归是有办法的,我去同师父师叔一起翻医书、给你试药”
“试药?要是把你也毒死了呢?”看着魏春羽执拗的眼神,裴怀玉泄了口气,“秦烛把你教傻了,死都不怕。”
“那你呢?”魏春羽将目光从他吐的血上挪开,“筋脉寸断、沉疴反复,还敢用那么多次内力,提剑护我周全。”
不也是不怕死吗?又是为了什么呢?
裴怀玉心道,当然是因为自己这具身体挺不过多久,本就要换掉的,多救他几次也无妨。他竟从来不晓得,魏春羽是这样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短暂出神时,房门“哐”地一记重响,原是姚春华风风火火地一脚踏了进来。
似是察觉气氛不对,姚春华自袖袋里摸出个锦囊来:“都在啊?”
他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瞟向裴怀玉,但好脾气师弟没有理他:“玉真,你托我的东西放这了。你们有事好好说,别整得剑拔弩张的”
待半个身体出了门,又扭腰回首杀了个回马刀:“还有小魏,你之前说要请教蛊虫的事儿,我都和玉真说了,有不懂的尽情问你师叔他虽然是个锯嘴葫芦,但心里也是念着你的,喏,这小锦囊就是带给你的。还有——不管怎样他也是你师叔,别老瞪他,听着没?”
魏春羽一时不知道摆出什么神情,只能无语望天。
待那操心的人终于大步流星地不见影了,裴怀玉幽幽道:“他还真是愈发啰——体贴了。”
转头却又像浑然未听见“蛊虫”二字,只朝那锦囊颔首道:“那里头是什么,你打开来看看。”
魏春羽依言:“一个木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