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当把手里的药包递给满面病容的百姓时,他想:去他娘的大道理。
他现在就有能力去救他们。他确实管不了他们一辈子的病,但能让他们熬过这场病。
正如十几年前,他能让那些乞儿活过那个冬天一样。
为什么要等,旁人的苦难根本等不起。
只有边走边救,才是好的。唯一好的。
魏春羽在自己与姚春华身上扎了许多次,终于摸到了门窍。
他熟悉了如何的力度、角度、速度进针才是最干脆、最不痛的。
于是他的那一套针灸器具,真的开始派了用场。
而见到裴怀玉,似乎是太猝不及防的事。
事实是,魏春羽已经很久没想起他。
那是一只斜斜插过来的手,食指一挑,便如揭花盖那样拨起了魏春羽的面纱。
魏春羽称药材的动作一顿,抬眼时面上还有未展开的愠色——
却见那天边刚落下了夕阳,而晚霞却分外红的场景。
那样耀眼的霞光就映在来人身后,教他几乎生出一阵轻微的眩晕,简直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那人一手压在小药秤上,一手还拎着他眼前黑色的面纱,冲着呆愣的他笑:“小师侄,几月不见,成大夫了啊?”
这样的亲昵而自然,仿佛他们只是在那场市集中的雨里走散了,转眼又相遇。
魏春羽不晓得自己面色难看,惊愕与愠怒僵在他面上,似乎还混着些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