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春华微微摇头:“应当是。如果不是天生,在始作俑者要害你时,你必然有些奇异的感触。你可有?”
奇异?
会是裴怀玉么。
否则为什么他每次移魂,都恰巧是到他蛊虫发作的身上呢?
唯一可以作答的人,却还没有回来。
这是魏春羽十九岁的那个夏天。
他在大青山上,每日修行,仿佛已经离过去的大夜城很远。
但很快,他远离俗世的生活就结束了。
山下大疫。民众上吐下泻,心腹绞痛,面如土色,更有甚者肌肉抽搐,并发痉挛,到处一片哀嚎。
有医官道是霍乱。
霍乱死了许多人,不只得病死的,还有吓死的和互相戕害而死的——世人皆是血肉身,无不惊恐,得知染病后更加歇斯底里,甚则病急乱投医,叫邪魔外道洗了脑,许多城镇竟出现了吞食幼童治病的疯子,他们相信幼童更贴近元初蓬勃的力量,将他们吞并进自己的血肉能为自己续命。
何等残忍、何等惊世骇俗!
姚春华闻之肃然,大袖一甩,同众人一道下山去了。只留了两个洒扫弟子看着道观,顺带领善信祈福或在此安顿几日。
说是众人下山,也不过就是姚春华和他的仨徒弟,清一和他捡回来的杜居仲,统共五个人。
他们帮着药堂煎制汤药,用先前筹集的修观钱垫了中药钱。
那些汤药中,最常用的便是王清任的解毒活血汤与急救回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