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长大了,还要他自投罗网用性命来滋养这处荒地。
雨水更密了,远远近近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霭。
他的意识涣散在雨中。
直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混着腐臭的血腥味,窜冲着将他的嗅觉刺激醒了。
魏春羽一睁眼,便见得一张面孔杵在自己面前。
他被唬得大退一步。
耳边飘来断断续续的轻语声——
“好吓人呀!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捉来打扫这处——那废帝的眼睛好像还看着我呢”
“怎么会?不是说被挖掉了么不过不用害怕,下次到我们轮值时,应当已不在了。”
心跳如击鼓槌,大起大落。
魏春羽咽了口口水,抿着唇迫使自己的目光朝向那张瓮中的人脸。
剜眼,熏聋,割舌。
无眉无发,甚至连眼睫都被细致地拔去。
皮肤上不知涂了什么,泛着层湿漉漉的浅青色。
人彘。
这是一个人彘。但并不是普通的人彘,施刑者将其手脚砍断,手接在足上,足接在手上,正将其放在酒瓮中慢慢炮制而死。
当即,旁观者连唾液的吞咽也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