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羽“嘶”了声,但发声才及一半,便收住了——那船家姐弟被捆得像粽子一样,随意扔在角落,那少年的面上还有瘀痕,二人形容狼狈,似乎是被打晕了。
而始作俑者正是内舱的另两个大汉——那二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生得孔武有力,他低笑一声:“又来了两个送钱的。”便与同伙一道将裴魏二人也绑了。
魏春羽挣扎着要用胳膊肘去撞贼人,却被反拧着绑了起来,痛得眼睛里飙泪花。
他转头去看裴怀玉,却见那人咳嗽两声,很柔弱似的被绑成了和他一样的粽子。
那高个的大汉将魏春羽身上搜了一遭,将他钱袋摸了出来,顺手拆下他小臂上的袖箭,又自袖袋中掏出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两只核桃,一个坠着玛瑙穗子的小水囊,还有些经文和瓶瓶罐罐。
末了那高个贼人还踹他一脚,黑黢黢的鞋印子就落在他面颊上。
另一头的矮个子也将裴怀玉搜了个七七八八。
二人便将他们拖到那对姐弟旁,将那四个“粽子”摆成了东倒西歪的一排,随即便去外头找另两个同伙。
魏春羽抿了抿嘴,轻声唤他:“裴怀玉——”
又扭动身子将被绑住的手对着他,道一句:“快点。”
“什么?”裴怀玉掀了眼皮,有点疲懒似的瞥他一眼。
“无奈自保之举。”说着,魏春羽把自己也逗乐了,上回也是这样,二人都被绑了,裴怀玉一边说着“无奈自保之举”,一边解了绳索又去揍人。
这已经不是似曾相识了,就像情景剧重演了似的。
“什么时候了,还笑?”裴怀玉的额发略显凌乱地贴在面上,垂着眼将刚解脱的手伸向魏春羽。
他尽量避过眼不去看魏春羽白皙面孔上脏兮兮的鞋印子——看着他那张脸被踹,好像自己也被狠踹了似的,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