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折些小东西去卖,给我借书,甚至买了几支蜡烛,”蜡烛始终没舍得用,一直宝贝到母亲死去的那个夜晚,“在我惊醒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还会哄我睡觉。”
“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喜欢山楂糕吗?”他很短促地笑了下,改口道,“不对,是喜欢买。”
“那是因为母亲给我带过——我们吃不上什么东西,往往是一块清水似的冻粥充作一餐——那是我吃到的最难得的东西。虽然我不喜欢吃说来也奇怪,其实第一趟吃我是喜欢的,后面却觉得难以下咽了。”
魏春羽还在搜刮那点褪色的记忆,却听得裴怀玉问道:“你不爱吃,为什么不同她说?”
“她见我吃完,便会开心些。我猜是她自己爱吃,但有了我又全省给我了,我怎么劝她也不肯吃。但无论怎样,我看她高兴便好了,她高兴我也高兴。”
痴蠢。
无知。
傻得可怜又可恨。
若真是好东西,那个自私的女人又怎会不吃。
偏偏他过去也被骗得狠了——同眼前人一样。
裴怀玉不愿听他再说:“天亮了,我出去透透气,你再睡会。”
说着理了理微凉的被褥,起身去了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