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粼的春光慷慨地洒在每寸波纹与人的肌肤上,船杆将仓松年的思绪摆得很远很远。
直到那欢快的渔歌将他唤回。
仓松年一抬头,便看见那歌唱的少女梳理着发丝,唇齿间重复的音调在江上飘得很远,仿佛永远不会间断似的。
船舱里的两个客人相互搀扶着钻了出来,将些小巧的银瓜子赏给了少女。
客人约莫是一对兄弟,哥哥身形更清瘦些,如瀑的长发随意散落,掩不住那张夺人心魄的面容,只是神色冷淡,笑时也清清冷冷的,不大好亲近。
而弟弟明显更亲近人些,面容较之兄长少了分沉静,耳上坠着一只镶了玉扣的长穗,多了分少年的蓬勃与灵动之感。
二人同着广袖白衣,风将那衣袍吹得出尘悦目,仿佛春光落在那二人身上都添了几分柔情。
收了赏钱的少女眯起眼睛,笑得更加灿烂,不知说了什么,那对兄弟都回头看向他。
仓松年疑惑抬头,辨认出少女口中“弟弟”的音节。他迟疑地朝客人笑了笑,权当是招呼。
“前头都是难走的路,二位客人要去紫微山,怎么不换条好走的路去?”少女指着另一头盘曲险峻的山路,疑惑道。
“有多不好走?”魏春羽眉间不由染上几抹忧色。
“大概得”少女思考了一会,确定道,“反正比绕开走还慢。”
魏春羽当下便“啊”了声,却听身边人道了句:“慢点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