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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东向 斩八千 1053 字 2025-06-10

“裴魏两家势同水火,怎会分娶一对姊妹?”

“所以阿魏,令尊并没有将你母亲接过门,不是么?”裴怀玉缓声轻道,仿若怕激着了他,“那些过去之事,连我也只是听了三言两语。只是你大可信我,因着令慈的墓碑都是家母亲刻,而自家母病逝后,知道那墓碑在何处的活人,也只剩我了。”

一点日光溅进魏春羽的茶盏,又跃动而出直刺他的眼睛,良久才挤出一句:“她葬在哪儿,连秦烛都不知道”

裴怀玉含糊“唔”了声,问他:“她对你好吗?”

魏春羽没有答,只道:“她生下我时,我们就住在暗巷里,靠她用竹子编些小玩意度日。那时大家都叫她,竹娘。虽然你也知道,没什么人稀罕那些工艺,我还是得到处讨饭吃过得同现在没法比,只是那时我还有母亲。”

他本想接着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一拐,问裴怀玉道:“这些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你我相识之初,彼此生疏,我如何好越过你父兄同你说起母亲,岂不显得我居心叵测、奇怪得紧?”裴怀玉自他手中挖过拼合的圆玉,抬手为他戴上,末了又略后仰了去,将眼前人看个周全。

“怪不得我们长得那样像,”指尖划过一段滑溜溜的绸料,魏春羽伸手揪住了,虚挂于唇角的佻达的笑也压不住忐忑,那两字落得极轻,又柳梢似的点在谁心里,“原来玉铮是我哥哥。”

这副模样,活像个好诓的呆货。谁来随意搪塞一番,他便要深信不疑了。

一瞬的恍惚,而后裴怀玉忍不住笑开了,他有些吃惊地发现自己心内舒畅——毕竟骗十九岁的自己喊自己哥哥什么的,实在是很新奇的体验。

尤其前一刻这人还在疑心自己,后一刻却如被驯服了般,依赖又欣喜。

“哥哥,这样的理由真真比一见如故可信多了。”阳光落在魏春羽扑簌簌的睫毛上,他描摹着裴怀玉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心里再无猜忌和恐慌,而是踏实。

裴怀玉若有所思道:“只是阿魏,我过往说的一见如故也是真的,你可不要当那些都是信口胡诌”

要说裴怀玉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是这样的。他还忙着接近魏春羽,既为了获取信任方便蛊虫亲近以助夺舍,也为了加快进程看到前世被毁前的完整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