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裴怀玉听见,那献舍之人在识海里幸灾乐祸:“十八九岁了,还信誓旦旦地拿这种事作承诺。刘阿斗见了,都得恨那句‘不成器’没骂到对的人头上。含玉,你任重道远啊不过,你十八九岁这样,后来是咋变成那样、恶鬼的呢?”
裴怀玉也在识海回堵他:“懒得和你解释。”
一旁瞪了半天眼的流星,好容易捉住了话头间隙:“二公子,裴公子。雨大了,再不走伞都要撑不住了。”
魏春羽道一句“是了”,又如梦初醒般道:“裴公子,先前的同饮之约恐怕要推后了,我观你还要些时日将养,不如一同去三鲜阁尝尝片鸭和鱼脍?我叫他们做清淡些。”
裴怀玉细细瞧着回他满面的描妆,慢半拍答道:“我来时路过三鲜阁,他们的片鸭和鱼脍都卖空了,不如下次?下次再一同尽兴。”
“也好,我这副尊容能早些洗了,也是一桩善事。”魏春羽笑道。
待要分别,却见裴怀玉几步削薄了二人间的雨帘,递出一只玲巧银杯来,道是自己家中也有只一样的,二人各自回去饮些茶水或薄酒,也可充作一次同饮。
“阿魏,这杯子好就好在还能试毒,也可为你防些事。”
裴怀玉殷切关怀他。他果然感动非常,又将那酒约说了一回。
只是魏春羽眼前忽地一花,有些耳鸣头晕,额角也洇出些汗珠。他当下却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没休息好。
强撑同裴怀玉告了别,便由流星搀着回了府。
到了房中,魏春羽困意上涌,只当春风楼酒劲儿陡增,不做他想,连面妆与鞋袜也来不及除去,就沉沉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