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亭内有二人分坐棋盘对侧,潜心手谈。
其中削净乌发那人似处劣势,不住嗟叹。
而与之对坐者,魏春羽只见得一个如松背影,腕段使力时筋骨明晰,更显清瘦。落子从容,颇有些以一持万的意蕴。
魏春羽注目少顷,脚下便朝那亭子拐去,那从容执棋者的小半张侧颜便逐渐显露,洁白秀雅,玉质金相,令他心生喜爱亲切。
亭中二人听闻脚步,语声渐消,又一起转身朝他问:“公子何事?”
猝不及防瞧见二人正脸,魏春羽不禁“啊呀”一声——
那无发的僧人无甚惊异之处,年近而立,面容净朗,神色平和。
但另一人竟与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像,只是因着年长几岁,气质更稳重些,不至于叫人混了他二人去。且那公子唇色浅淡,面带病色,鸦羽似的长睫时而轻颤,便牵动了一长串急咳。
魏春羽暗忖道,怎的面相似他之人,身体都倒霉地病弱不堪?
按下心绪,魏春羽上前行了一礼:“在下魏春羽,见有人在这亭中手谈,一时看入神了,扰了二位棋兴,还望莫怪。”
那二人对视一眼,皆笑答:“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