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俊美绝不是夸张,一身青色镶边素袍,长眉入鬓,眸若朗星,鼻梁高耸,嘴角温润笑意,听见动静,他抬头看过来。

一瞬间,沈瑶瑶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不愧是曾经名动京城的探花郎,程远衡与他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见到她,男人眸光动容:“来了,坐吧。”

他示意沈瑶瑶坐在对面的位置,那里有一个蒲团,面前一盏素色杯盏,一方小炉煮着茶,檀香幽幽。

只有这一刻,他身上与少年人不符的沉静从容才为他添了一丝年龄感。

沈瑶瑶被他容貌晃到,许久才回过神,看他这般悠闲,心里又忍不住生怨,凭什么母妃身死,自己因为身世担惊受怕,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闲自在。

她带着怨气开口:“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个光头和尚呢。”

既然遁入空门,干嘛不遁到底,招蜂引蝶!为老不尊!

沈鹤临笑了笑:“你母亲最爱我的长相,剃了光头,怕她不肯入我梦来。”

他怀念似的将目光落在沈瑶瑶脸上:“你和你母亲很像。”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沈瑶瑶却感受到了浓重的悲伤。

她不自然地别开脸:“明明哥哥更像一些。”

小炉上的茶水滚沸,白汽将壶盖顶得作响,沈鹤临不紧不慢地提起来,先为沈瑶瑶添上茶水,再是他自己。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这是一句很没有意义的话,好便好,不好便不好,问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偏偏每一个久别重逢的人都要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