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瑶抬起一双翦水秋瞳，撞进夜青坚毅的眸中。

“真的可以离开吗？”

夜青默然片刻：“会的。”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夜青大人，主子让我带瑶瑶姑娘去见贵人。”

夜青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从袖间取出一柄精巧的匕首递给沈瑶瑶：“瑶瑶，这个留给你防身，务必保护好自己，我教你的那些招式还记着吗？”

沈瑶瑶点头，紧紧抱住他：“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他们这种为主子卖命的人，身不由己，保护好自己似乎只是一句最美好的期盼。

“知道了。”

看着沈瑶瑶的背影，夜青想起了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原本富庶的江南突然遭了水患，田地房屋被淹没冲毁，朝廷拨下来赈灾的银子却被贪官装进自己兜里，民不聊生。

他拿着抢来的馒头正准备往嘴里塞，突然看到灾民中一个小女孩正扯着嗓子哭。

她一个人站在灾民中间，脸蛋沾了脏兮兮的泥，却依旧掩盖不住玉雪可爱，水汪汪的眼睛无助地看向这边，撞进他眼底。

不知是心软还是鬼迷心窍，他走到女孩身边。

“小孩，你家里人呢？”

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觉得好笑，这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一个两岁多的女孩，不是走散了就是被家里人扔掉了。

亦或是，家中只剩她了。

小女孩迈着不太稳的步子，哭着抱住他的腿，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望着他：“哥哥，怕。”

小小一团抱着他的腿，睁着红通通的眼睛说怕，夜青心软下来。

他把手中刚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馒头掰下一块递给她：“别怕。”

这天之后，夜青身边多了一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