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秋菊不敢相认,但青羽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秋菊,我和你说话呢,你是怎么出来的!你怎么到这里了?”
彭秋菊看着她忽然大哭,她想往青羽身上扑去,可是又发现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于是强行忍住了。
青羽拿出手帕给她仔细擦脸,安慰道,“别着急,你先跟我走,咱们慢慢说。”
青羽把彭秋菊带到女工的住处,找了一空房间让她洗了澡换了衣服,还在员工食堂拿了好些包子过来。
秋菊一连干掉六个大包子,撑的不行了才停下来和她诉苦。
“橡胶、橡胶厂实在太苦了,我真是忍不下去了,我就学着你的那些症状装病。他们看我不干活了也打过我,但是、但是我就死也不起来了……后来病是没有,但我差一点就真被打死呜呜呜。不过他们是真信我要病死了,还、还把我扔到坟地去,我等到晚上就跑了。”
她说着哭啼啼的看向青羽,“我是知道你怎么跑的了,可你这小身板比我还不如,你怎么忍住挨打的呢,我疼死了,你看我身上……”
青羽轻声说道,“抱歉,我只顾着自己跑了。”
彭秋菊摇摇头说,“你离开以后,橡胶厂收到过包裹,有人来给我们捎吃的,那人是不是你啊?”
“你猜出我了?”
彭秋菊一听又哭了,“还、还真是你啊!你以为我怎么想到装病的,你看你送的那些东西吧!一大包吃的和一大包黄连,管事把吃的扣下了,但是他、他不认识中药啊,就拿着黄连过来问我到底什么病!我就和他瞎扯,我说我和一个过来巡查的南洋警员好上了,偷偷求警员给我带些药过来治病呜呜呜。”
虽然很惨,但是青羽真的很想笑啊。
“那个,其他人呢。”
“哎……我把装病这个主意给崔安他们说了,可他那个体格装病真不现实,就算瘦了也壮的很,他们就让我先自己跑出来。我听说有一条亚裔聚集的街,就一路打听一路找。这破地方,真不如咱自己家,说的话叽里咕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