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管事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最近运气好,收的药材略多了些,那炮制的活计就劳烦秦娘子来分担了。”
“对不住了车管事,我只要拿走先前说好的量。”宋锦一脸为难的说着。
车管事脸色一变。
不等车管事发话,宋锦又抢先解释,“您也知道我是初来乍到,新布置的药房,工具也算不得齐全,只能炮制少量的药材,多了我也是有心无力。”
“原来是这样啊。”
车管事立马换了一个嘴脸,当即决定道:“秦娘子就在我们这里炮制吧,这里工具齐全,地方也大,药材还不用搬来搬去。”
宋锦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什么叫留在这里炮制?
当真以为她看不出当中的猫腻?
不过,宋锦没有戳破对方的意图,装作没看出来的反问:“车管事,你的意思是刘师傅炮制室可以单独给我用?我若用了,那刘师傅去哪里弄?还有那工钱怎么算?这量可不少。”
“那不是有个现成的么?”
车管事指了指公用的简陋作坊。
那里有工具和灶台,平时是给学徒用的,其中还有两个学徒在干活。
然后,只字不提工钱的事。
宋锦顿时冷下了脸,“不知是医馆的东家想坏了规矩,还是车管事自作主张。谁家的手艺活,不是避开人的?你这是欺负我年轻,还是觉得我会不懂行规。”
“莫听那孙子的,秦娘子想咋样就咋样。”此时,从屋内走出一个老头。
老头鬓发斑白,眼眶下垂,显得有些疲惫,鼻梁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厚实的嘴唇间不时逸出的咳嗽声。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灰布长衫,领口和袖口处因长期使用而微微磨损。
长衫上散落着些草药的香味,也夹杂着些许汗水的气息。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布带,方便他在炮制药材时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