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去,来自北方的寒风刚刚席卷了京城,太后就在睡梦中与世长辞。

太后的身子骨一直硬朗,如今走的突然,除了宋云蘅之外的所有人都对此始料未及。皇上听闻了太后去世的噩耗,在宫中屏退众人静静地坐了一夜,再出来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太后或许不择手段,但她这一生确实一直都为了皇帝殚精竭虑,母子间感情甚笃。

今年的冬雪来的很早,入冬没几日就下起了碎米般的小雪。

宋云蘅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原书里太后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与世长辞的,这也是为什么宋云蘅敢这么轻易的就应下这场婚事。

按照大齐礼法,祖母去世孙女当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嫁娶。宋云蘅与程珏的婚事且拖得三年,等到圣上宾天,这场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程皇后执掌后宫多年,将太后的丧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太后的灵柩停在宝华殿内,殿内的烛火彻夜长明,宋云蘅穿着丧服,规矩的跪在队伍里。

因着姻亲关系,程珏跪在宋云蘅的身旁,霍寒舟则在队伍的前端。尽管知道这不过是逢场作戏,霍寒舟的心里依旧酸的发苦。

他与宋云蘅之间的距离看起来不过是几步路,实际走上一遭却像隔着一道天堑这么远。

宋云蘅在殿里跪了一夜,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程珏压低声音道:“殿下,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会儿?”

宋云蘅摇摇头,“无碍。”

来之前宋云蘅已经在膝盖上垫了软垫,可她毕竟不是古代人,长时间的跪着依然让她的身体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