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以来白日越来越短,帐外的草场除却火把照亮的地方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帐内灯火通明,低矮的桌案依次排开。

宋云蘅换了身石榴裙,上面绣着成片的芍药,头上戴着套红宝石的头面,在灯光下更显的容貌迤逦,身姿卓绝。

她来的比较晚,以往她的座位都在霍寒舟下首,今日席间却把她和程珏安排到了一处。

霍寒舟的脸色青黑的难看,宋云蘅好看的眉拧了起来,状似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坐到程珏身边。

楼知秋本该是高兴宋云蘅终于不用和霍寒舟腻在一起,可他也不是傻子,当下就明白了陛下的用意,一贯上扬的嘴角也变得平直。

程珏替宋云蘅斟满了酒,“殿下,事已至此,不如与我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宋云蘅来了兴致。

“与我定亲,你不必再被陛下猜忌,程家的地位也能巩固。我每年将程家账面上盈利的三成分给你。”程珏努力说服她,“婚后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事,只要不损害程家的利益,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

程家人不入朝,但却需要朝中的助力,宋云蘅手里握着权势,又背靠霍寒舟和楼知秋,与她结亲百利而无一害。程珏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开出的条件也诱人。但可惜了,宋云蘅不差钱。

宋云蘅淡淡道:“程公子,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我虽未入朝为官,但程某自觉相貌才情不输在座的任何人,殿下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程珏胸有成竹,“实不相瞒,我对殿下有意,日后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宋云蘅抬眸,视线与谢昂驹撞了个正着,一字一句道:“程公子,你爱的是我的皮囊和权势地位,而不是我宋云蘅。”

程珏大方承认,“我们这样的人,从生来就注定就抛不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