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忽然晃动起来,瓦罐里的腌菜咕咚作响。
王维维扶住墙壁,指尖触到砖缝渗出的细沙。
“夫人!“暗卫首领突然闪身而入,“刚截获的飞鸽传书,北城王回京途中遇袭”
王维维抬手止住他的话,她望着地窖缝隙漏进的月光。
“让十三娘带着她的戏班子时刻准备。”她将染血的银簪重新插回发间,“听说二皇子最爱听《牡丹亭》,是该给他唱全本了。”
西市粮仓的榆木门轴发出暗哑的呻吟,王维维举着松油火把走过堆满草料的隔间。
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照见粮车底部暗格渗出的淡青色粉末——这是江南霹雳堂特制的驱虫药。
“二十辆粮车,每车夹带八百斤精米。”暗卫首领用刀鞘敲了敲车辕,“按您的吩咐,车轴里灌的都是掺了火油的泥浆。”
王维维忽然俯身抓起把草料,指尖搓开干枯的苜蓿叶。
细碎的黑色颗粒从叶脉间簌簌而落,带着熟悉的苦杏仁味。“把第三到第七辆车的挽马换了,这些苜蓿里掺了断肠草籽。”
戌时的梆子声被风扯得稀碎。当第一辆粮车碾过护城河边的蒺藜草时,城墙阴影里突然响起羌笛声。
王维维猛地勒住缰绳,腕间银镯撞在车辕上,迸出三点火星。
“是二皇子的夜枭卫。“暗卫首领按住腰间软剑,“他们惯用毒蒺藜开路”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的挽马突然人立而起!
月光照见马腹上密密麻麻的银针,针尾缀着的孔雀翎在夜风中绽开死亡之花。
王维维反手抽出车板下的牛皮水囊,浑浊的液体泼向受惊的马匹。
沾染火油的泥浆遇风即燃,瞬间将中毒的马匹化作五团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