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先太子的亲生血脉尚存,南安王在弑亲仇人身边卧薪尝胆十余年,暗中筹谋,一朝返还燕京,昭洛淮罪证于天下,诛其于城楼之上,万民瞩目,终报弑亲之仇。

三月,新帝洛宁行登基大典,立年号熹平,册封姜满为后。

新帝的登基大典未循祖制,洛长安坚持己见,将封后与登基的典仪合二为一,放在了同一日。

百姓皆说,皇上如此,是爱重皇后,二人良缘早定,年少夫妻,情深意笃。

亦有人说,是皇后不远万里独身一人自南安而来,以身涉险,筹谋布局,为皇上开前路,以定天下,成今日之局,皇上自然要给她至高的礼遇。

不过,不管是何种说法,都逃不出帝后情深,琴瑟和鸣的佳话。

帝后不喜人贴身服侍,本以为只是常日如此,却不想典仪当日,清晨,明华殿殿门紧闭,将本该入内服侍的宫人都关在了外头。

姜满心里装着典仪的规程,夜里睡得不算安稳,早早就醒过来。

洛长安却比她醒得更早些,拨开床帐,已是梳洗装扮好的模样。

姜满乐得他这样早,坐在妆镜前,任他拿起黛笔,为她描眉点画。

弱的痒意扫在面上,指腹轻柔抵在下颌,直至画过眉眼,点过口脂,洛长安无声无息地绕到她身后,为她梳理长发。

“洛宁。”

姜满端坐着,望着镜子里垂着眼,细细梳顺掌心长发的洛长安,轻声唤他。

他今日有些反常,虽为她点妆,为她盘发,所为与往日别无两样,却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洛长安抬起眼。

姜满在镜中与他对望:“你……有话想对我说么?”

洛长安眨动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