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璟狐疑地看着她,没有应答。

姜满悄声观察他的神色,察觉到他的动摇,继续道:“你或许不知道,就在四个月前,郑家的兵马接到了燕京的调令。”

洛璟神色一凝。

“这件事南安早就知道,你却不知道。”姜满丝毫不在乎他愈发沉下的神色,继续道,“也就是说,自你企图篡位起,郑将军就接到了燕京的调令,命人秘密赶回燕京。而就在我离开南安的前几日,郑将军携一队人马,悄声离开了南境。”

“你不好奇,四个月前与南越交易的交易如何泄露,而郑家受皇上庇护多年,始终唯皇上马首是瞻,洛长安如今却接到了郑贵妃的传信,这意味着什么?”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你与我皇兄夫妻一场,当初几番分合,如今是有什么样的仇怨,竟要与他决裂至此?”洛璟轻飘飘道,“你要助我坐在那个位置上,可知我会怎样对待南安?”

姜满的指节微微用力,捻着金印:“我与洛长安如何,不是你该关心的,既是交易,南安日后如何,自然也要我来决定。”

“野心倒是不小。”洛璟微微挑眉,“若是你办不到呢?”

姜满不慌不忙:“若我办不到,正如你所言,我一个几乎要沦为阶下囚的人,自然都听凭你处置。”

轻蔑的哼笑声落下,洛璟站起身来。

烛影跳了一跳,他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未发一言。

冷风再次灌入,姜满拢了拢烛火,望向消失在门畔的背影,眼睫微眯。

这桩生意对洛璟来说不亏,他在迟疑,她便有机会。

金印收回袖中,姜满这才察觉,她的掌心已被金印的一角烙下深红的痕迹。

她走到窗畔,抬手,径直将窗推开。

雪粒纷飞,落在面上,冰凉,又很快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