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满殿皆静,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反观一旁的南安王,竟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大发雷霆,当众被王妃下了面子,脸上连愠意也无,反而十分平静。
献人的官员还未来得及从领赏的心绪里跳脱出来,倏然听得姜满这话,脊骨发软。
他弯身再拜,观察着殿上二人的神色,嗫嚅道:“禀娘娘,臣……”
姜满笑意更盛,起身,拖曳着裙摆走下阶梯。
她倒一盏酒,行至那官员身边,柔声道:“大人怎地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本宫敬大人一盏,就当是先行答谢大人,希望大人将本宫的请求记在心上。”
官员头也不敢抬,哆嗦着接过酒盏,一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姜满不再管他,朝上又行了个礼。
“妾身饮酒太过,这会儿有些头晕,想先行回去歇息,请殿下允准。”
不等洛长安开口,她又道:“谢殿下。体恤,妾身先行告退。”
说罢,径直离去。
王妃离席,宴上的气氛本该放松些许,却不知为何,更窒闷了。
夜深,一场宴早已散去,府内静谧无声。
姜满回到寝殿许久,始终没有入睡。
她并没饮多少酒,那一丁点儿的酒意也早已在回寝院的路上散去,眼下已不能再清醒。
案上燃了盏小灯,她坐在床畔,抱着小猫一下下地揉。
直到灯烛融化半数,窗外掠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