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后绕过去,没有惊扰专注习剑的两个姑娘,悄声走到姜满的身侧,拿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

有些凉。

他解了斗篷的结扣,挨着她坐下来,将斗篷同覆在她的肩侧,又将她捏在指尖的红线接在手中。

“在这儿坐许久了?”洛长安问着,将她的手也拢在掌心里,“还要看一会儿么?”

“元陵的雪薄,很快就融化了,再看一会儿。”姜满依偎着他,望着扬起又落下的雪粒,拨弄了下他手中的红线。

她看着习剑的二人,又道:“小婵聪明伶俐,我有时瞧着她,便能想到那个孩子……兄长与苏姐姐的小孩,以后也会是这个模样么?”

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孩,才睁眼见到这个世界,便葬送在一场大火里的孩子。

按照从前的时间走下去,再过半载,便能收到苏姐姐怀有身孕的信件了。

洛长安握住她的手:“当然,这次的长命锁我们亲手来刻,再亲自送到元陵去。”

姜满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不远处,阮朝收了剑,上前同二人行礼。

小婵跟着阮朝跑过来,扑到姜满的膝盖上。

有姜满叮嘱过无须行礼,小婵早已习惯,如今已半分不拘于礼数。

她仰着头看姜满:“姐姐有在看我练剑么?我练得好不好?”

姜满满口应她:“好,极好,快披上些衣裳,瞧你出了汗,这几日天冷,冷风一吹,仔细着凉。”

小婵的眼睛亮晶晶的,冲她撒娇:“姐姐再夸夸我么,阮姐姐好严厉,都不同我笑一笑。”

“你阮姐姐成日纵着你买糖吃,牙都要给你吃坏了,还算严厉?”姜满点她的鼻尖,“快去,若染了风寒,岁除就没胃口吃你魏哥哥做的糖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