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解开,衣襟合拢,秦让这才靠近床畔,却也不往二人身边凑,在旁提了只木椅坐下来。
“我同周瓷商议过,命我的人与明正司的人一同走了几趟,你列好那张条子上的人,这几日已办妥了。”正事为先,秦让交代后,又问,“这次的事是怎么一回事?连明正司都护不住你?是什么人做的?”
“没想到你会来,倒是劳烦你跑一趟。”洛长安谢过他,道,“此次是我失算,不该心急,拿自己作饵。”
秦让熟悉他行事,稍一思量便理清了始末:“你想以退为进,引出幕后的人?”
洛长安颔首:“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样早便暴露底牌。”
想杀他们的人有许多,能与南越的人有所关联,下如此狠手的……
秦让冷笑:“看来是太康的事将那个人逼急了。”
洛长安的神色明灭不定。
好一会儿,他看向秦让,道:“此事你不要再插手,安安生生回西川去。”
秦让皱眉:“我不在燕京,你要找谁帮你?”
洛长安轻拍了下他的肩:“以退为进,自然要先退到他们放松警惕才好。”
见他十足的成算,秦让这才点头。
他瞥一眼锦被上绵延两端的红线,左看右看,还是问出口:“你们两个,如今这是打算?”
洛长安轻咳一声。
姜满迎上他的目光:“可惜世子回西川太早,没办法请你喝我与洛宁的喜酒了。”
发凉的指尖再次勾缠上来,姜满没躲开,任他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秦让轻笑,露出一副‘我就知如此’的表情。
“洛长安,你此番真是,比之苦肉计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秦让玩笑着,边起身朝门畔走,“既如此,等时日定下,记得给我寄来一张帖子,我请你们两个喝西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