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在燕京时身处险境也能气定神闲,陆长平的面上染着愁,正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等着她。

姜满顾不得跟在身后的周瓷与秦让,更顾不及与陆长平之间礼数,匆匆走近她:“殿下。”

陆长平也不同她讲究这些,起身道:“你来了。”

房中尚有医师在诊治,几人在床侧围得密实,见陆长平与姜满前来,让开一条路。

灯火衰微,床榻上的少年合着眼,面色苍白,半分血色也无。

跟在身后走入的秦让抽了口冷气。

“洛宁。”

姜满扶着床榻坐下去,握住他冰凉的指尖。

“洛宁。”

手中是他微弱跳动的脉搏,若黎明时将要流逝于掌心的月色,姜满牵紧他,又试探着唤了一声,嗓音压着颤。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也是得了明正司的口信才知晓此事,忙带着医师赶来瞧他。”陆长平走到她身畔,“我的医师已为他瞧过,他体内的并非是毒,而是中了一种南越的蛊虫。”

蛊?

姜满猛然回过头。

“别这样惊慌。”陆长平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道,“你该庆幸是蛊,那位周大人医术高超,及时拿针锁住了他的经脉,这才没有叫毒蔓延得太快。”

陆长平嗓音沉着,言语有叫人安定的力量,姜满跃动不休的心脏平缓了些,稳住声音,问:“殿下可有办法?”

陆长平摇摇头。

姜满目光一凝,本和缓的身骨再次僵硬。

陆长平按着她的肩,话锋又转:“此蛊无解,但医师说,可以试着从他的血脉里剥离出来。”

姜满的眸光再次亮起:“也就是说,还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