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安也没有放开她的打算,环着她的手臂半分也不肯松。
“放手。”两相对峙着,姜满又推了推他,道,“洛宁,你放开我,我的伤很疼,要换药。”
环在周身的手臂绷紧,洛长安垂眼看着她轻衫上的血迹,最终缓缓放下了。
姜满推开他,撑着身子下床。
她拂开洛长安想要搀扶的手,踉跄着,一步步朝房门走去。
气候尚未回暖,她的衣衫薄薄一层,洛长安忙跟上她,拿起屏风旁的外袍覆在她的双肩。
他跟在她身后,
几欲伸手扶她都被躲过去,却又生怕她跌倒,只得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衣袖一角。
二人就这样缓慢地,一前一后行至门畔。
伤口泛疼,姜满的额前已因疼痛而沁出汗水,不得不伸出手,扶在门侧。
饶是如此,她忍下痛楚,扭头,神色冷淡地看着洛长安,拿目光问他——怎么还不走?
与她一门之隔,青黛的身影微有晃动。
而她身后,洛长安眸光微动,仍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安然立在她身后,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好似在说——眼下的时机刚好,若是有人发现他们深夜私会,他们就可以顺势请皇上收回那纸退婚书。
姜满按着门闩,咬紧牙齿。
真是无赖。
自太康那次,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洛长安这样无赖的一面。
叩门声再次响起,姜满转回身,心一横,撤下了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