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母她……”
姜满抚着微凉的镯子,问他,“她近来身子如何?寺里的衣食终究比不上燕京城里的,如今宋家的案子已了,她为何不愿回府呢?”
宋洄道:“祖母还算安好,回府一时我也曾问过她,她只说当年既立誓此生不回燕京,与燕京的缘分便算是尽了。她不喜人去打扰,在寺院里住着反倒清净。”
姜满合起锦盒:“替我多谢宋祖母,问她安康,若她愿意,我择日前去拜会。”
宋洄笑着颔首,又自袖间取出一张漆封的信笺来:“方才的镯子是祖母送你,这件东西,是我这个做表兄的送给你的。”
姜满接过信笺,轻捻上面的漆印。
见她疑惑,宋洄道:“是当年……在筠山,我父亲接到的调令。”
姜满猛然抬首。
是那封作假的调令。
“宋家虽得平反,到如今却已然没落,即便有残存的些许势力,也远不足以成事,但你不一样……洛长安,也不一样。”
宋洄很认真地看着她,道,“小满,我始终相信,你与他,是能改变这里的人。”
姜满却轻轻摇头,将信笺推回去:“表兄该已知道,我兄长被派往南境,前些时日才历经一劫,如今又多日没有消息。眼下,姜家全然被人攥在手心,我如今什么也不想,只想护佑姜家,只求自保。”
宋洄却执着地摁住信笺一角:“小满,逃避不是解决困局的办法,终有一日,你会需要的。”
正僵持,外面传来青言带着讶然的唤:“三殿下,您怎么……殿下,姑娘正与宋公子谈话,请您等奴前去通禀……”
声音混杂着门扉的砰然响动落在茶室中。
“宋迎溯?”
二人同时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