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安只是唤她的名字,欲言又止。

他的指节绕在她的腕上许久,直到掌心的温度与她腕上的融作一处,才又抬起眼来。

他仰望着她,嗓音滞涩:“如果你我之间没有父母之命,没有一纸婚约,你会不会……”

他斟酌着,话说得很慢,没有结尾,也不敢发出一声切实的问。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父母之命,没有一纸婚约,如果不是这些将他们联结起来,如果当年,他不是姜满唯一能做出的选择……

许多年来,这样的念头曾无数次在他脑中盘桓,可他从未开口问过她。

他不敢问,他没有开口的勇气,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接近她,靠近她,伸出手,利用她的别无选择,顺理成章地将她留在身边。

像是一场卑劣的强求。

洛长安的嗓音很轻,轻到连尾音也很快消散开,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姜满的耳畔。

她动了动衣袖,这才发现,缚在她腕间的指节已卸了力。

姜满很轻易地挣开了他的手。

她弯下身,重新坐在了他身畔,看了他一会儿:“你怎么忽然这样问?”

洛长安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想,过去皇祖母总说我性子执拗,冥顽不化,我总是不听。到如今我才觉得,我有时,好像真的太过固执,以至于不论后果,不认对错。”

姜满垂下眼。

许久,她没有回答他,而是攥过他的衣袖,重新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想问你一件事。”

她很认真地问他,“如果你明知道遵循婚约走下去会历经苦痛,明知道做出这样的选择得不到圆满……洛宁,你还会想要同我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