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荒庙中遇见落脚的匪寇,侥幸逃脱后藏匿在山林,一直到太阳升起来。
匪寇寻不到他们,生怕暴露行迹,干脆在山林里放了一把火。
火浪席卷,滚烫的火焰迎面扑来,一寸凉意按上她的手腕。
“小满。”
洛长安轻轻唤她,抚过她的脉息。
姜满却开口,道:“我记得,在望山,我们……一直跑,一直跑……”
洛长安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摩挲她的手腕:“我们没有地方可以躲,都不知道会去往哪里,只好沿着山崖的峭壁侧向下爬,你拆下发带系在我们两个的手腕上,一条鹅黄色的,绣着蒲公英的发带。”
“火势太大,直到下了一场雨才熄灭,你发起了高烧,身体好烫,可即使这样,你却问我……你有什么愿望吗。”
“在望山许愿会很灵的,许个愿望吧。”
马匹停下,洛长安收了收缰绳。
那次他们在山间躲了许久,第三日的清晨才被家中人找回去,姜满高烧不退,回到姜府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父亲母亲与他一同前去认错,回到寝居后破天荒地罚了他,跪在院子里的时候,洛长安才意识到,姜满的发带还缠在他的手腕上。
后来,行程紧密的缘故,他们只得先离开元陵,途中洛长安也病倒下去,被明正司的人带离了筠山,提早返回了燕京。
可那条发带缠绕在他的手上,被他珍藏在心口,将他的心也缠紧,直至许多年后,直至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