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锦玉回过神来,侧首,问她:“他们乘什么跑的?”

女子道:“骑马……可他们来时并未骑马,是从何处……”

薛锦玉摇摇头:“不必追了。”

“可……那三个人看起来皆是富贵人家里的小姐少爷,小姐,近月村子里不少人病着,买药开方子也愈发困难,我们扣下他们应是能换不少的银钱……”

女子蹙眉,仍有迟疑,“小姐就这样放了他们……难不成,他们三个与贺侯爷有关联?”

“哪里是我放了他们,是他们放了我,我反倒该去谢那三位的手下留情。”

薛锦玉捻起腰间的玉串,再次望向空荡荡的山林间,轻叹一声,“天潢贵胄啊……”

叹罢,薛锦玉转身交待女子:“阿令,帮我备匹快马来罢,我们……或许有救了。”

骑马可择小路而行,速度比马车更快,马匹停在驿馆门前时,马车还未赶过来。

姜满手脚的酸软已褪下了,才喝一口热水暖了暖身子,洛长安自外叩门,手里拿着罐药走进来。

他反手合了门,跟着她坐在案侧,十分顺手地勾过她的手指。

绑住他们手脚的绳索粗粝,如他所料,姜满的手腕已被绳索勒出了伤,红痕攀在她白皙的腕上,横亘过她脆弱的脉搏。

洛长安眸光微动,皱了皱眉头,轻车熟路地为她涂药。

他垂着眼,目光专注而认真,烛影之下,纤长的睫垂落下来,在他的眼下投了层错落的阴影。

姜满看着他被灯影映亮的侧脸,微微出神。

他生得好看,很是合她心意,即便已看过许多次,甚至是看过许多年,姜满也还是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