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安及时捉住箭矢,弓弦回收,割伤了他的手指。
姜满匆匆收弓。
鲜血顺着洛长安的掌纹淌下来,滴滴答答,将箭矢也染红。
姜满看着滴落在他衣摆的血,这才回过神,心中竟长舒了一口气。
她方才要做什么?杀人?
她心中有怨有恨,可……不该冲动至此。
姜满稳了稳心神,想牵过洛长安的手来瞧瞧他的伤势如何,伸出手,将触到他的指尖时,又堪堪停住了。
再想去看时,洛长安已经将羽箭收在自己的箭筒中,切一片衣角信手缠住伤口,将血迹握在掌心里。
他宛若不觉,牵动缰绳,调转了方向。
姜满再朝远处望去。
那道鲜红的影犹在,不同于方才,长公主立在马下,身前跪着另一道黑影。
那人穿着侍从的衣裳,不知是自宫里来的,还是围猎场原本的侍从。
离开之际,姜满多看了那二人一眼。
到了僻静之地,她才问:“长公主召那人做什么?她要在围猎场中做手脚?”
洛长安点头,面色了然:“她要演一出戏,过会儿便能瞧见了。”
姜满心下思量,看着他,又问:“你的伤怎么样?”
洛长安唇角噙笑,伸出手来给她瞧,缠在指节上的衣角洇了血,透出一点红来。
似是怕她自责,他很快将指蜷回去,转开话题道:“她的债早晚要偿,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动手。”
姜满听着他的话,缓缓点头,应了一声。
不能冲动……眼下时机未到,贸然动手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