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开口,言语猝不及防撞在一处,又一同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先开口。
案上的烛火颤了颤,洛长安率先打破寂静:“小满,你为何会知道,秦让带回的那个孩子不是曲三娘?”
姜满心头一跳。
她没有回答,反问他:“那殿下是如何知道,长公主没有将真正的曲三娘交给秦世子?”
洛长安垂了垂眼:“我与她打交道这么多年,早已见惯了她的手段,她会对此做手脚,我并不意外。”
他这话模棱两可,姜满捏着茶盏,也搪塞他:“曲红绡曾与秦让提及曲三娘的模样,是他说与我听。”
两厢对坐,烛火微明,案前的两个人却谁也没有抬头,没有去看对面人的眼睛。
好一会儿,洛长安重新开口,没有再提及方才:“曲三娘虽已平安,安排她与曲红绡见面却还要等到秋狝之后。”
姜满抬起眼:“还要过几日?”
洛长安轻轻“嗯”了一声;“今日在奉元殿长公主主动请罪,又有皇祖母为她求情,陛下并没有重罚,只命她留在燕京,在府中思过一月后再做处置。”
毕竟是皇室的长公主,皇上的亲妹妹,手中又握着些势力,如此发落,不算意外。
姜满轻叹一口气:“那便如此罢,她们一路不易,此番死里逃生,日后行事的确是求个稳妥为好。”
洛长安点头,又道:“我从曲三娘那里得了些消息,想说与你听。”
姜满道:“所以殿下才来得这样晚?”
话才出口又顿了言语,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说。
好像她一直在等他似的。
与洛长安熟稔的这些时日,她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姜满收了话,只当什么也没说过,洛长安却偏偏道:“是我不好,下次定叫人知会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