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覆下来,洛长安将药涂在她的掌心,动作轻柔。

晚风拂动他的鬓发,姜满望着他专注的侧脸,觉得手中本冰凉的药有些发烫。

她本能地收手,指尖又是一紧。

“就快好了。”

洛长安托着她的手,轻声哄,“乖一些,涂过药就不疼了。”

姜满移开注意,转而问:“殿下这几日很忙?”

洛长安“嗯”了声,微抬了抬眼:“教你射箭的时间还是有的。”

姜满失笑,又问:“曲红绡如何了?”

“为免人注目,秦让舍了护卫,只带了曲红绡一同。”

洛长安道,“他们暂时无碍,皇城司的耳目不够通达,想寻到他们大概还要费些时间。”

“我想过让曲红绡照旧假死脱身,但顾谨序此人行事缜密,早在京郊布了眼线,近几日又都守在京郊,丝毫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注意到那二人,更妄论换一具尸体过去。”

姜满接道:“所以若要瞒天过海,便要调走顾指挥使,如此,即便京郊有所动静,我们的人也能成事。”

洛长安点点头:“你早想到可以如此行事。”

姜满笑了,迎上他的目光:“是,京中尽知顾指挥使疼爱妹妹,我请走顾嘉沅,以此引走他,我们才好偷梁换柱。”

言语之间,掌心磨出的红已几乎全被药盖住了。

姜满看向摊开的掌心:“这伤没什么大碍,如此便好了。”

洛长安不放开她:“还有一点儿。”

暮色四合,天幕渐渐染上苍蓝色,傍晚的风微凉,静悄悄拂过武场。

直到最后一寸红也被药遮了去,洛长安终于放下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