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的宅院坐落在京郊,穿过林木,不远处是一条小溪。

二人同朝溪畔走,山路不平,天色又黑,姜满踩着高低不平的石路,脚步微有踉跄。

洛长安再次朝她伸出手。

他扶稳她的手臂,没有再收回手。

临近溪水畔,姜满抬起头,望见空悬发顶的一轮圆月。

从前在元陵,她曾见过这样的月亮。

她又垂首,望见溪水里浮卷而下的落叶,与乘水而流的细碎月光。

她看得出神,不曾留意身侧人何时牵起了她的手腕,又是何时带着她坐在溪畔的青石上。

灯影闪动,姜满侧首,目光刚巧与洛长安的碰在一处。

洛长安道:“你想问我,关于昨夜我同你所说的事?”

姜满的目光凝了凝。

她想问他的太多,何止这一件事?

但没说完的话总要先有所了结,她点点头。

洛长安做好了同她言说的准备,嗓音却仍有些滞涩:“当年,内贼假传书信调走我父亲身边的护卫,宋将军接到的消息有误,没能及时赶去救驾,一行人被困筠山。”

“是姜侯爷穿上我父亲的衣袍,扮作他的模样,做了……他的替身。”

姜满的心头猛然一沉,眼眶染了红:“那些人做了什么?”

洛长安默了一瞬,道:“内贼与南越人捉错了人,恼羞成怒囚起了姜侯爷。后来,他们的人合谋,以他为要挟,要我父亲去见,要宋将军交出南境的兵符。”

“我父亲与宋将军应允下来,却未等前去……姜侯爷自尽的消息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