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让朝他躬身告辞,转身离去。

姜满松开手。

衣袖顺着掌心流淌而下,她收回手,手腕却被轻轻握住了。

洛长安隔着一层衣袖牵住她的手腕,说:“他还没有走远。”

姜满垂首,目之所及是他袖间未能全然清理干净的血污,而后是二人交叠在一处的衣袖。

洛长安的指缠绕在她的腕上,微拢着将她的手腕圈在中间,好似并未用力。

腕上的力道于姜满而言的确只虚虚一握,可并不明亮的天光下,她却看清他微泛着青白的指节。

姜满顺了他的意,没有挣开他的手。

殿中燃着香火,檀香静人心神,走到佛像前,洛长安终于松开手。

姜满悄声抚了抚揉皱的衣袖,接过僧人递来的线香。

“想不到殿下也是做戏的好手。”

她言语间有调侃之意,轻声道,“我知道了,殿下请我来静法寺,原是请我来做你的幌子。”

“不是做戏。”

洛长安却很认真地说,“你也并不是幌子。”

诵经声萦绕耳畔,燃香幽幽,青烟飘来荡去,横亘在二人之间。

姜满看着飘散的青烟,轻笑了声,忽而问:“那殿下当我做什么呢?”

她问得轻巧,好似一句再寻常不过的玩笑话,洛长安却想了许久。

“小满,我从未想过要将你当做什么。”

洛长安看着她探究的眼,默了一会儿,“若非要说,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