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心取证,揭露反贼,她可算得上是有功之人,如今被人推落水中溺亡,娘娘要草草了事么?”

郑贵妃却只是看着他。

姜满从旁瞧着,只觉郑贵妃的目光异常冷,那双盈盈若水的眸子结了冰,恨不能将人盯穿。

冰层破裂,郑贵妃轻笑:“忘本负义,衣冠枭獍,这样的一个人如今死了,不说死有余辜,也算天道好还,殿下竟为她不平?”

洛长安不答,只平静道:“娘娘既只在乎因果报应,不如将此案交给我,也好尽快查清杀人者谁。”

郑贵妃面上的笑意淡去:“殿下这是要让明正司插手?陛下放权给明正司,可没准了殿下将手伸到我这儿来。”

洛长安不紧不慢道:“娘娘虽多年协理六宫,但手中并无主政凤印,明正司从天子之命,守皇城内外安宁,如今宫内出了命案,接手处置并无不妥。”

郑贵妃冷面以对:“我若说不准呢?”

洛长安道:“若得口谕,明正司自会听命。”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查?”

郑贵妃柳眉倒竖,拍案起身。

她的目光在洛长安与姜满之间转了个回环,最终冷笑,一字一顿道:“洛宁,你真不愧是他的好孩子。”

说罢,郑贵妃拂袖离去。

姜满与洛长安一同走出小亭。

栀月的尸身已被一张素白的方巾盖住了,经过她时,姜满的目光再次停留一瞬。

如果说昨夜她尚对那方绣帕存有疑虑,眼下所发生的,洛长安所说的,已然证实了绣帕的来处。

可见栀月的模样,她会拿着宋清晚的绣帕,会在意识不清时寻她,并不像是郑贵妃与宫侍口中那个忘本负义的人。

只是姜满心中思索,却没办法再问问她了。

在这皇城中,人的死从来都很轻易。

有洛长安在,明正司的人很快赶到,将栀月的尸身带离了淙明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