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澄答了声“是”,朝旁侧的阮朝靠近几步,压低声音问:“谁回去了?殿下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不在焉的?”
阮朝正拔出袖剑来擦,闻言抬头,悄声指了指洛长安一身的配饰,又指了指院墙之外。
魏澄心领神会,长长“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殿下今日出城前怎么换了许久的衣裳。殿下才见了这姜姑娘一面便魂牵梦萦的,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阮朝向他扔了个钦佩的眼神,垂首梳理剑穗,当做半个字也没听到。
洛长安的声音从前飘来:“魏澄,周瓷昨日问我要人,说是暗部人手不足,正缺个擅长探听消息的,我调你去她那儿历练几日?”
“周司使?她从太康回来了?”
魏澄信口打听一句,又斩钉截铁道,“殿下抬爱,周司使带出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属下自知能力尚缺,绝不敢去给周司使添堵。”
“我瞧你智勇过人,刚好去她那里补了空缺。”
洛长安瞧他一眼,“也能给你升些俸禄。”
“属下知错了,俸禄这等小事怎么好劳烦周司使。”
魏澄连连告饶,企图向阮朝求助,“阮朝,你说是不是?”
阮朝事不关己,一心擦拭袖剑。
夜里的风很轻,庭院格外静,魏澄禀报消息后离去了,阮朝也回了明正司。
洛长安坐在窗前,轻轻摩挲着躺在掌心里的白玉。
那是一枚小巧的玉质长命锁,自尾端蔓延出的红线绕成百结丝绦,缠在他的指节手腕。
红线编织得精巧,一瞧便知出自谁人之手,过去在王府时洛长安曾见姜满拿不同的的绳线试过许多次,从生疏到熟练,她学得很快——事实上姜满学什么都很快,只要她愿意。
玉锁曾碎过,上面爬着斑斑驳驳的裂纹,每一寸痕迹中都透着红。
洛长安望着这块沁了红的白玉,便总能想起将落的夕阳……与摇曳在风里的,被血染透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