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来不及问询更多,甚至来不及阻拦,眼睁睁地瞧着她跑远了。
手中帕子轻薄,一握便能拢在掌心,姜满望着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揉了揉手中帕子。
轻而柔软,似是十分贵重的锦缎。
锦缎?
姜满察觉出几分不对来。
她垂首,借着月色看清手中帕子。
那的确是张轻而薄的锦缎,素白上染了一片暗沉的红,纹路却并非绣线勾勒,而是用朱砂墨所绘。
那是半幅未完的山水。
没有名姓,没有落款。
姜满端详着,眼睫微敛。
若她不曾记错,元陵姜府的书房中,曾挂着一幅与此相似山水画。
于是她凑得更近,循着记忆找到了绘在山峰间的,极为细小的署名——‘清微君’。
姜满微微蹙眉。
她记得兄长教她习画时,曾对着那幅山水画说,这位‘清微君’本名宋清晩,是母亲年少时的好友之一。
十五年前,‘清微君’以一幅落木千山图名声大噪,自此一画难求。
十年前,宋清晚入宫为妃,‘清微君’销声于世。
九年前,宋清晚因病而故。
宋清晚以‘清微君’之名流传在外的墨宝寥寥,千金难求,姜府的书房中却有其所赠三幅。
姜满虽未见过宋清晚,却听兄长提及过她的惊世才华,她如何也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如此熟悉的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