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洛长安。

名字倒是她喜欢的。

姜满想,原来她是从那时记在心里的。

姜满故意迟疑,转瞬又换作一副恍然模样,朝他行了个礼:“臣女姜满,见过三殿下。”

比之从前初见时的直唤名姓,她嗓音冷淡,言语疏离。

洛长安的脊背微僵。

他望着她,缓缓念:“姜满。”

名姓在少年的唇齿间滚了一圈,很轻,却好似厮混了半生的缠绵。

姜满的心头又是一跳。

她垂着眼睛,面上丝毫未显,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洛长安念过她的名,又道:“元陵路远,听闻你走了一月有余,一切可都还好?”

姜满规规矩矩地应:“一切都好,劳殿下挂心。”

洛长安却不信似的,目光轻点在她微微泛白的唇上。

他没追问,很快收回目光,转瞥一眼躺了满地的尸身:“本是来接你入京的,但眼下有些琐事要处理,我让阮朝送你到姜家的宅子里去。”

他侧了侧身,身着黑袍的少女自他身后走出,朝姜满行了个礼。

洛长安道:“阮朝言语不便,你若有所需,告知她就好。”

姜满没什么好推拒,道:“多谢殿下。”

临近城门时又落了雨,有阮朝跟随在侧,城门的守卫省了盘问,让路放行。

皇城上下皆知,三皇子洛长安极得圣上器重,十二岁掌明正司,纵横皇城,独立六部之外,只从天子之命。

明正司地位特殊,熙国百年,从未有皇子执掌明正司的先例,故而众人纷纷猜测,圣上将明正司交给三皇子,大概是为日后封他为太子做铺设。

而常年跟随洛长安其右的副司使阮朝,正是洛长安自明正司中一手提拔起的,一柄出鞘见血的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