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音将第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个青花瓷酒杯,舒念念对这些东西不懂,说不出个一二三,但是从颜色造型和花纹上看,这是个好东西,林玄音给舒念念介绍,“这是明代宣德时期的青花瓷,用的是苏麻离青料,这个青花瓷的特点是颜色浓艳,有晕散的效果,你仔细看看,这个缠枝的颜色是不是渐渐地往外散开?”
舒念念接过缠枝青花瓷酒杯仔细看了看,浓艳的颜料确实有往外发散的效果。
“这个据说是宫廷用品,听瑾宏的外公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家里有一整套缠枝青花瓷酒具,但是后来被碎的只剩下这一只了。”
林玄音语气里有淡淡的哀伤和无奈,舒念念心想,林玄音说的这个“碎”肯定不是常规的摔碎,动荡年代被“碎”掉的文物太多了,具体“碎”掉的细节和起因,是那个年代不可言说的痛。
林玄音将缠枝青花瓷酒杯放下,又去拆第二个油纸包,这个油纸包拆开的瞬间,舒念念觉得昏暗的屋子里都亮堂了许多,林玄音手捧着十几颗鸡蛋黄大小的珍珠,笑着跟舒念念说,“我本来是想拿着这些给你当聘礼的,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好,这东西拿出来太扎眼了,为了防止被贼人惦记上,我觉得还是像现在这样偷偷的给你比较好,喏,这在以前,叫东珠,又叫夜明珠,据说,以前宫里的娘娘们最喜欢拿这些东西镶在凤钗上或者头面上,彰显贵气和身份,这个可是瑾宏外婆的心头宝,她最喜欢珍珠啦,她有很多珍珠首饰,只不过后来都没能留下,现在不知道散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126章
舒念念接过东珠,只见掌心的东珠个个圆润饱满,表面覆着一层淡淡的荧光,东珠是淡水珍珠,虽然没有海水珍珠的光泽感强,但是东珠散发的莹光和煦温润,如君子般高洁无争,安静自持。
一般东珠直径超过10就能被称作“大珍珠”,而她手里的珍珠直径均在20以上,舒念念忍不住问林玄音,“这东珠也是宣武年间的古董吗?”
林玄音摇头,“不是,这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东珠,也是宫里出来的物件,你想啊,也只有皇宫才能又这么奢侈的珠子,东珠虽然是淡水珍珠,但是这么又大又圆润的可不多见,不夸张的说,就是宫里的娘娘,位分低的都不一定能拥有这么珍贵的珍珠,更何况是民间呢。”
听着林玄音的介绍,舒念念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件往事。
那天难得她和叶瑾宏两人都有空,午后,他们便在玻璃房里煮茶,叶瑾宏说不久前他参加的一次拍卖会上,有一颗清朝时期的15大小的东珠,卖到了30万元的高价,他端起一杯浓茶细品,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家也有东珠,不管是品相成色,还是尺寸大小,都比拍卖会上的那颗东珠强的多,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随手仍在了匣子里,改天我拿给你看看,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留着把玩,权当给你解闷了。”
叶瑾宏说的很随意,好像他要拿给她的不是一颗价值30万的东珠,而是一个不值钱的塑料珠子,舒念念那时候身体很不好,对什么东西都不太上心,她活的很消极,她觉得她已经得到了叶瑾宏很多照拂,怎么可能接受这么贵的一颗东珠?
舒念念吓的连连摆手说不要,那一刻,她看到了叶瑾宏藏在眸底的,一闪而逝的失落。
舒念念顿时觉得心脏被烫了一下。
她赶紧收拢思绪,将杂念抛开,回归到现实,按照叶瑾宏说的拍卖价格,她手里的这些东珠,保守估计能卖400万,舒念念被这个数字震撼住了,她实在是没想到,叶家的小金库竟然这么富裕。
还不等舒念念感慨更多,林玄音又已经打开了一个油纸包,她拿出一个冰裂纹瓷器,约巴掌大小,瓶口呈葵花状,胎薄,月白色,通体呈现大小不一的碎裂片状,古朴,庄重,雅致。
“这是一款宋代官窑葵花冰裂笔洗,我小时候还偷偷用过,不过这个太过珍贵,我用过一次后就没敢再拿出来,前几年你公公去香港那边出差,特意打听过宋代官窑冰裂笔洗的价格,那边拍卖行曾经排卖过一款宋代笔洗,当时的成交价在600万左右,古董这种东西,要想卖的上价,第一要看是不是真品,第二要看年代和出身,比如这款宋代官窑冰裂笔洗,它就比明代景德镇青花瓷笔洗值钱,第三就是要看品相,瓷器是否完好无损,决定了它的价值是否会打折,一个品相完好的笔洗要比一个有豁口的笔洗值钱,就这款笔洗的年代、出身、品相来看,如果送去香港拍卖的话,绝对超过6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