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攸宁从问安到自己找地方坐,从头到尾对长公主连腰都未弯过。
昭荣长公主沉着脸提醒:“王妃,礼不可废。”
夏草呈上的白水温度正合适。
师攸宁不紧不慢的喝了两口,这才道:“姑母说的是,只是皇祖父虽然封了王爷超一品的爵位,但礼法要顾,亲情也要顾,侄媳不会让姑姑难做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多用在出仕男子的身上。
然而女子之间计较起诰命品级来,也挺有意思。
单论品级,师攸宁是超一品的镇北王妃,昭荣长公主却只是一品公主,自是低了一级。
即使有姑、侄的名分在,但真较劲起来,昭荣长公主少不得让师攸宁上坐才是。
此事听起来好像不近人情。
然而如今坐在皇位上的统和帝,宗室之中的长辈也不少。
可那些皇叔、皇叔祖之类的长辈,哪个有胆子仗着辈分让统和帝对自己行礼,怕不是嫌命长。
以前是耶律渊看在驸马陈月白的面子上不计较,才给了昭荣长公主作威作福的错觉。
然而师攸宁瞧着昭荣长公主这幅心怀鬼胎的样,知晓自己表现的越客气,说不得昭荣长公主还越会以为她可欺。
第790章
昭荣长公主脸色先是一沉,而后便涌出无比的羞恼。
眼前的少女以前对自己还算恭谨,如今毫不相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难道是耶律渊告诉了她那些旧事?
她这些年不断催眠自己没有做错,驸马的死只是意外。
但夜深人静,昭荣长公主也曾懊悔和自疑。
心中有鬼在前,她便有意略过这个话题,憋出几分温和态度来道:“滢萱,姑母有话要单独与你说,你让他们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