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流多少血,可老吴头脑袋晕沉沉就是下不了床,眼看着半条命就快交代了。
这事下头人为着讨好上面,报到了师攸宁面前。
老吴头想起以前和客商闲聊时听来的,规矩大的府里,下人受重伤不吉利,一般要被挪出去养。
若是以前,倒好糊弄过去,可西苑新的主人是上京来的郡主。
他这样无家可归的,已经等着被扔出去自生自灭了。
至于那几个别处当差的老兄弟,都不容易,还是不麻烦人家的好。
老吴头扶着桌角,眼角泛着柔和的光:“我本来挺尸一样躺着,就等着被挪出去,可等来的却是郎中和伤药。”
见两个老兄弟听的出神,老吴头缓了口气道:“不单有郎中,郡主也冒着雨来了,她那时候病还没好利落,脸刷白,是被人扶着的。”
“你不早说。”半个手掌没了的老兵道,语气讪讪。
“日子还长着呢,没准是收买人心!”烧伤了脸的老兵道。
老吴头摇头:“收买人心,那也不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郡主瞧着贵气,可待人却亲切的很,你们瞧着吧!”
至于瞧什么?
不是有句老话叫日久见人心吗。
那可是王爷将来的媳妇儿,装一时还能装一辈子吗?
一条街没走出百余步,师攸宁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
若不是她坚持不回府,早被春萍和夏草给护着走回头路了。
师攸宁原本便是闲逛,自然没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