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具体形容,大抵像无数辆大车在脑海里轰隆来去,碾压着每一根神经。
然而即便虚弱到此等地步,师攸宁眼角眉梢自有让人信服与遵从的力量和姿仪。
夏草几人知道,小姐说“不准”,那便绝对没有下一次,皆收敛了神色。
若不是亲眼所见,周恒瑞决不会相信半倚在床榻上的单薄少女,竟能从汹涌的江水中将比她高大那许多的刘风拖上船。
此事给他的印象,愈想愈觉震撼。
刘风要直接的多,进门后便扑通跪在了地上,直言以后自己的命就是师攸宁的。
他是家中独子,上头还有寡母要奉养,哪里敢轻忽自己的小命。
春萍和夏草对视一眼,皆十分震惊。
听刘风的意思,自家小姐如今生病,竟是因为跳下江救了刘风?
不说拒马河那看一眼就让人眼晕的河水,小姐什么时候会泅水了?
师攸宁瞧见两个贴身丫头的反应,心道糟糕。
她当时救刘风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毕竟将士征战沙场,不管是建功立业还是马革裹尸都是应当,栽在河盗身上未免冤枉。
不过师攸宁暂时顾不了这些。
她撑着晕乎乎的神智坚持见周恒瑞,乃是笃定周恒瑞会因刘风的事来道谢。
刘风是周恒瑞得力的下属,更是有同袍之谊的兄弟。
救刘风当然是真心,但要是顺便能得好处,师攸宁亦不会拒绝。
毕竟周恒瑞实打实的说,若是师攸宁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他决不会推辞。
她希冀的看向周恒瑞:“周将军客气了,不过我正好有一件事要麻烦将军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