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话传言出去,小姐名誉受损,到那漠北王府岂不是受人轻视!
然而怎地就扯到“要命”上了?
周嬷嬷也是一楞,不悦道:“老奴是为了郡主好,郡主这话何意?”
她年纪大了,又是去漠北那等荒凉地方,最忌讳的便是听到死啊伤啊之类的话。
若是身边的小丫鬟敢说这等话,早甩开膀子教训了!
“本郡主看,嬷嬷是嫌命长!”
师攸宁垂眸复抬起,回忆般的:“陛下于圣旨上赞我秉德恭和、赋姿淑慧,这才赐婚于镇北王耶律渊为正妃,可嬷嬷方才是说陛下看走了眼么?”
周嬷嬷面色一白。
后宫之中的女子惯会打言语官司,稍有不慎便会招致祸端,她怎么能不明白。
师攸宁又道:“当然,也许嬷嬷不是这个意思。”
周嬷嬷刚要点头,又听那温软婉转的声音道:“难道是,陛下正是如嬷嬷一般觉着我父母早亡年幼无教,这才特地赐婚给镇北王?”
周嬷嬷这次冷汗都下来了。
这话要是传到煞神镇北王那里,她怕是要被剥皮拆骨!
周嬷嬷被皇后耳提面命着随嫁到镇北王府,原就有观察镇北王府是否有不臣之心的意思。
而上京多少名门贵女,眼前的少女容貌虽一等一,但家室便不那么出众了,之所以被推出来,这后头的事可禁不起掀。
“郡主恕罪,实是天干物燥,老奴一时中了暑热这才昏了头。”周嬷嬷服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