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草追赶不及,回转了身见自家小姐竟还有闲心吃菜,大着胆子夺了师攸宁的筷子:“小姐!”
“嗯?”师攸宁漫不经心的应着,并不去抢筷子。
她环顾四周,看到梳妆台眼睛一亮,起身去照镜子。
夏草急出了一脑门的汗,追过去:“小姐,周嬷嬷是宫里派来照顾您的,若是得罪了她您这是怎么了?”
像是失了神智一般。
这后半句她没敢说。
驿馆的铜镜比寻常人家强些,但比现代的镜子自然不如。
师攸宁只勉强看出镜中的少女大眼睛弯眉毛,长相十分顺眼,只看上去有些娇弱,需要多吃点肉补一补。
她端详着自己的面容,一面道:“若得罪了她,又如何?”
夏草顿足,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若是得罪了周嬷嬷,陛下和皇后岂不是要发怒,咱们如何承受的起!”
“有道理。”师攸宁点头附和,又问:“可是,你家小姐我奉旨和亲,陛下便是发怒,难道还能将我再逮回去?”
春萍插嘴,委屈巴巴:“再找不到人去漠北了。”
夏草原不是笨人,转念一想竟觉出几分意味来。
是啊,小姐都是嫁出去的人了,不单陛下不好插手,便是以前偏疼二小姐的老夫人和二夫人也不能拿小姐怎么样了。
她头一次觉得,嫁去漠北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也有好处,至少小姐少了许多人的压迫。
打破了惯性思维的夏草目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