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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头护驾的柳西扬心提到了嗓子眼,胆战心惊的等着被问话。

然而没有等到陛下询问,他心底又有说不出的虚脱与焦躁。

那个人还是没有消息,她到底去了哪里?

再等一等,柳西扬握紧剑柄。

吕延先生回帝都后潜心在藏书阁钻研一天一夜,最终确定陛下只要挺过三个月便会恢复记忆,而在这期间若是遭受刺激,魂魄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谁都说不准。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魏珏停了下来。

北地春日迟迟,如今虽然已经过了四月,但湖边的垂柳如笼绿烟,正是才发新枝的最鲜嫩时候。

他因遭受镇魂术的缘故面色还有些不健康的冷白,更显的眉眼漆黑气质冷峻。

“陛下,可是有不妥处?”柳西扬问。

魏珏有一瞬的恍惚,总觉得少点什么,譬如那湖边垂柳下该站着一个人。

因为那里空荡荡,他的心也空荡荡的。

明明身后随从众多,但柳西扬看着侧颜苍白的帝王,羞愧之中掺杂心虚,低下了头。

他告诉自己没有做错,即使是暂时的隐瞒真相。

可六岁为伴读,十五岁做御前侍卫,十九岁成为侍卫统领,柳西扬所有的努力都在于让自己陪伴长大的少年成为最英明神武的帝王。

“没什么,走吧。”魏珏垂眸,转而思量与兽人族议和的事。

兽人族大败,半月后议和使团便会到帝都,到时候朝中与兽人族磋商的臣子指派谁,议和的底线在哪里,这些都需要考量。

而帝都之中,曾在他御驾亲征之时心思浮动的那些人,更该以雷霆手段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