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则宁目光如刀般一一在方才那几个有恃无恐的狱卒身上点过,而后落在喻惊鸿的面上。
他得了自家外孙女的信,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后便一直在外头候着。
原本是该来了就进来的,可是听得外孙女一步步将喻惊鸿引的自乱阵脚,曲则宁既心酸又骄傲,孩子总归有长大的时候,他能再护她几年?
如此,他便在外头坐镇了,直到外孙女提起自己,这才出来撑场子。
几个狱卒虽然在喻黯的手下受了重创,但说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他们敢对师攸宁出言不逊,乃是欺这位皇女素来心慈手软,在听到曲老将军杀意凛冽的话时,却只瑟缩着身体极力的削减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曲老将军手下不知沾了多少命,此刻他们安静的听训还能死个痛快,若是敢纠纠缠缠,说不得立刻便要血溅当场。
喻惊鸿面色亦不好看,但他能排挤打压曲家如今的家主曲清,却不敢对这位几十年来为人鱼族征战四方,一生铁骨煞气的老将军如何。
“老将军别来无恙。”他挤出几分笑意。
“托摄政王的福,本将军筋骨尚好,目下还扛得动战刀!”曲老将军铿锵有力的回道,大嗓门在整个暗牢之中回荡,威风的不得了。
师攸宁眉眼含笑,心中默默道:外公威武!
说起来,她如今和喻惊鸿一家也是亲眷,但却只在眼前的老者身上才体味到亲情的感觉。
师攸宁想起前世的时候,宿主被喻惊鸿诬陷在战时只顾玩乐,只能拼命在人族与人鱼族的战场上去搏族人对自己的谅解。
外公放心不下宿主,一大把年纪外要上阵杀敌,内里还要为宿主挡去无数明枪暗箭,最终心力交瘁又兼之在旧伤复发,早早便病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