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册瞧着要糟,它记得这粒朱砂痣乃是君上几十年前封锁主人过去情感的所在。
如今朱砂痣破,那些被抑制的心绪恰如涓涓细流陡然变成奔涌江河,这般汹涌的情感,主人能受的住吗?
少女抱膝而坐,满是伶仃无助之感。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这里突然翻涌的心绪让人难以招架。
他或者说是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龙凤册急的团团转,它能在人间护住自家主人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此刻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金色流光似从虚空出现,
彼岸花沾了这流光,枝叶不再颤动;忘川水上空飘了它,溅出的水珠就此凝固不动;奈何桥上挤挤挨挨的魂体与鬼差,亦在这流光的作用些泥塑一般连发丝都不再动一动。
这流光中的一束没入那苦恼少女的背部。
少女不知不觉便闭上了眼,觉得自己似昏非昏似睡非睡,但心底的空旷凄凉却似乎被抚平了七八成。
龙凤册倒是不受影响,扑棱着翅膀扑向从那艳丽花丛深处徐步而来,金色绣云纹法衣勾勒高大俊挺身形,所到之处空间静止万物俯首的男子。
[君上!]龙凤册似找到主心骨了一般,规规矩矩的落在了男子的肩膀上。
那被叫做君上的男子样貌俊极,眉宇间淡漠超脱似不会被任何事所羁绊,只将花丛中环膝闭目的少女拦膝抱起时,却小心珍重再三,似乎捧着易碎琉璃般。
他低头与那少女以额相抵,目中思念如海浪般翻涌,低低的,几若无声的呢喃道:“睡吧,九九归一,我等你回来。”
话音落,金色流光交错蔓延成难以描摹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