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攸宁推拿的活计进行了不多久,齐允曙便止住了她,让她早些休息。
她在齐允曙身边坐了,知道这位主子不喜欢旁人靠她太近,便刻意留了一人间隙的距离,安然的闭上了眼。
少女呼吸沉且均匀,显然是真的累着了。
齐允曙偏头去看,只模糊看到她缩成小小一团,身体间或往旁歪一歪,然后又本能的坐直了,但到底却是没有醒的。
他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不久前有一只手按上去,凉凉的,一触即离,但却让他一瞬间不自觉的身体紧绷。
郡王大人清心寡欲了许多年,前年因着探听到太子欲求皇后为他指婚礼部尚书家女儿的消息,提前自请去护国寺求了签,以不宜早婚为由推拒了。
礼部尚书与皇后有亲,乃是东宫死忠,暗地里不知为太子做了多少拿不出台面的事,他沾染一分都嫌脏。
如今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一个人是件孤独事。
此时在京师,也许只有母妃会惦记他,至于郡王府,却一直是沉寂又冷清的。
知道被人惦记的,热闹的好处,过往觉得十分妥当的冷清的静谧,如今竟觉得又些寒凉和不喜了,齐允曙心道。
她机灵聪慧的超出想象,怎么会不知道留在这里有多大的风险,可是她还是没有离开。
也许,试着养个小东西也不错。
郡王大人抬手在身边小姑娘的发丝上虚虚盖了一瞬,见她身体又歪了歪,索性往旁边挪了挪。
果然,很快那东倒西歪的人便一点一点的靠过来,最终在他肩膀上靠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