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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夫人知道儿子的想法,只温和道:“三姐儿是在外头受过苦的,咱们纵着些原是应该,可那也得瞧是什么事。今日的事传出去,姜家的脸面还要不要?大房的大姐儿才定亲,三房的也到了说亲年纪,正是要整肃家风,为女孩儿寻好亲事的时候,若是出了岔子,你要如何面对你兄长和几个侄女?”

姜统勋自然知道母亲说的是正理,诚心认了错,保证回头好好教养女儿,又再三求情,这才将罚跪改成了抄女戒,便忙出了寿安堂去接宝贝女儿。

姜老太太看了,只无奈摇头。

她久在后宅经营,什么样的夫人、小姐没有见过,并不喜欢那位新认回来的孙女。

便是商人家的小姐,规矩礼仪再松散,避讳外男爱惜名节那也是应有之意,怎么她家这个就偏生要引着养父家的,已经成年的兄弟往府里小姐跟前凑,其心难测!

再者,虽然有那信物做证,但那孩子长相并不随姜家人,行事出格不说,有时候还隐有尖滑之意,实在是让人爱不起来。

且再看看吧,姜老太太轻叹了口气。

舐犊情深乃是为人父母的本能,儿子一直不肯婚配,如今陡然得了个女儿便爱的什么似的,她何必泼他的冷水,反倒影响了母子之情。

兄长出任外官,姜统勋既是求情,自然不会独独为了自家女儿一个。

在去祠堂的路上,已经吩咐了管家去自己库里挑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儿,预备给侄女们一人一份,算做赔礼。

祠堂门口,

日头终于西斜,跪在祠堂门口的姜敛秋出了好一身汗,如今落入阴影中,终于不再难耐的动来动去。

她舒口气归舒口气,但心底却仍旧“老虔婆”“神经病”等将姜老夫人在心底骂了个不停歇。